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魏昭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这让还在禀报消息的暗一暗二有些惊讶。
魏昭收敛神情,淡然道,“那人已经收押了?”
“是。”
“抓住了那就行,先去审问,审问到有结果再说。”
暗一和暗二发现了魏昭的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退了下去。
唯有追风看出了魏昭在想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试探问道,“殿下可是在想符南岁小姐?”
魏昭微微扬起了下巴,欣然点头,“嗯。”
见魏昭承认得爽快,追风愕然之后便是了然。
是了,他自幼跟在魏昭身边,从未见魏昭对谁有这份心。
男男女女都没有,唯有符南岁是例外。
多少次追风都以为,以魏昭的性格会将符南岁弄死。
可他没有,从来没有。
甚至在符南岁为他治疗几次后,连杀念都没再有过。
魏昭不是那种因为符南岁能救他性命,就放过她的人。
唯有一条解释,魏昭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对符南岁动了心。
魏昭看向追风变幻莫测的表情,抿了抿唇。
伴随着肌肉牵扯的动作,他的下颚线看起来更加清晰,眼神依旧冷傲矜贵,可又莫名多了几分紧张。
“你觉得她会喜欢孤吗?”
追风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世间想必没有姑娘会不心悦殿下。”
魏昭看向了他。
“若是抛开太子头衔,仅仅只说孤这个人呢?”
追风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若是不怕死的话,那追风觉得,殿下除了那张脸,他若是女子,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心悦殿下。
追风想了很久。
在他终于要开口的时候,魏昭冷笑,“孤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追风连忙跪下,头上竟出了一层细汗。
这些日子,符南岁跟在魏昭身边久了,差点让追风忘了魏昭本身就是性情不定,容不得人说他半句不是的性子。
看着追风那样惧怕自己,魏昭的表情更冷了。
“你与孤一同长大,就连你都那么怕孤,想来旁人也是这般。”
追风听到这话,心头懊恼无比,甚至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他第一次抬起头来,直视着魏昭。
“殿下,属下没有那个意思,属下敬您畏您,是因为您的身份,不是因为您的性子,更何况旁人不知,属下知道,当初你杀的那些人都该死。”
听到追风的话,魏昭方才有些阴翳的眼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他淡然拂袖,“罢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看着魏昭离去的背影,追风又看了一眼符南岁的房间,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他看符南岁对魏昭也并非全然无意的样子。
只希望符小姐对殿下能有几分真心。
否则就算是拔除了体内的那些毒,只怕也压不住。
追风跟在魏昭身后,叹了口气,思绪飘回许久之前。
魏昭自从中毒之后,时不时就会莫名大叫,将殿里的东西摔个精光。
前来劝说他的宫人也被他尽数赶了出去。
有个丫鬟胆大妄为,想要用身体去安抚魏昭,被他拔剑杀了。
在那之前,追风就查出她是宁贵妃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之前就已经在想办法除掉这个丫鬟。
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可没想到那丫鬟竟是这般胆大妄为,敢做出那种事情。
宁贵妃自然是抓住了这个把柄,大肆宣扬魏昭性子狠戾,随意杀人。
仗着东宫太子的身份无恶不作。
还好陛下是信任殿下的,殿下从前虽然孤傲清冷,但到底不是随意罔顾人命的人。
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皇帝还是下令让魏昭少离开东宫。
许是随着年龄增长,体质增强,魏昭又实在太过抗拒外人接触,那背后下毒之人下手的机会少了。
魏昭性子不再那般暴虐无常,但也极为阴冷。
是符南岁的出现,让追风看到了曾经的殿下的影子。
魏昭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站在那儿发什么呆?还不跟上来?”
追风连忙收起思绪,拔腿追了上去。
次日一早,符南岁便起床叫朱雀为自己梳洗。
她想好了。
要在今日将重生的事情告诉爹娘。
若是再隐瞒下去,恐怕有许多事情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符南岁来到符镇安和白氏的院落门口的时候,两人才醒来。
听到嬷嬷说符南岁居然这么早就过来了,白氏极为惊讶。
符镇安轻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丫头又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白氏捶了符镇安胸口一拳。
“明明就很高兴,却还是天天说这些话,若岁岁真听进去了,你小心她日后不认你这个爹。”
符镇安这才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他冲着嬷嬷说,“让岁岁进来吧,让她在外屋等我们,我们马上就出去。”
白氏心中莫名有些隐隐不安。
她轻抚着胸口,替符镇安整理着腰封,“你觉不觉得,自从上次太子被下药之后,岁岁完全变了一个人?”
符镇安仔细想了想,随后摇头,“她并非完全变了一个人,而是变回了咱们之前认识的岁岁。”
那种改变,不是说蛊虫的原因。
白氏闻言,颇有些恍然,随后笑了出来,“是啊。喜欢上谢家那小子后的岁岁,才不像我们的岁岁。”
说着,她挽着符镇安的手走出了里屋。
符南岁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腾地站了起来。
该说不说,符南岁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她不确定爹娘是否真的会信她。
毕竟她糊涂了那么多年,一时之间说出那些真相。
若是换作她,她也会觉得是脑子不大清醒。
但无论符镇安和白氏信不信,她都要说出来。
符镇安和白氏都是聪明人,若日后遇见事情,肯定能想起她今日的提醒。
符南岁深呼吸了一口气,扶着符镇安和白氏坐在了主位。
她腰杆直挺挺地站在了两人面前。
白氏心中的不安愈发加深,疑惑地问道,“岁岁,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符南岁直接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