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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爹娘,我有话说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魏昭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这让还在禀报消息的暗一暗二有些惊讶。

魏昭收敛神情,淡然道,“那人已经收押了?”

“是。”

“抓住了那就行,先去审问,审问到有结果再说。”

暗一和暗二发现了魏昭的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退了下去。

唯有追风看出了魏昭在想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试探问道,“殿下可是在想符南岁小姐?”

魏昭微微扬起了下巴,欣然点头,“嗯。”

见魏昭承认得爽快,追风愕然之后便是了然。

是了,他自幼跟在魏昭身边,从未见魏昭对谁有这份心。

男男女女都没有,唯有符南岁是例外。

多少次追风都以为,以魏昭的性格会将符南岁弄死。

可他没有,从来没有。

甚至在符南岁为他治疗几次后,连杀念都没再有过。

魏昭不是那种因为符南岁能救他性命,就放过她的人。

唯有一条解释,魏昭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对符南岁动了心。

魏昭看向追风变幻莫测的表情,抿了抿唇。

伴随着肌肉牵扯的动作,他的下颚线看起来更加清晰,眼神依旧冷傲矜贵,可又莫名多了几分紧张。

“你觉得她会喜欢孤吗?”

追风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世间想必没有姑娘会不心悦殿下。”

魏昭看向了他。

“若是抛开太子头衔,仅仅只说孤这个人呢?”

追风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若是不怕死的话,那追风觉得,殿下除了那张脸,他若是女子,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心悦殿下。

追风想了很久。

在他终于要开口的时候,魏昭冷笑,“孤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追风连忙跪下,头上竟出了一层细汗。

这些日子,符南岁跟在魏昭身边久了,差点让追风忘了魏昭本身就是性情不定,容不得人说他半句不是的性子。

看着追风那样惧怕自己,魏昭的表情更冷了。

“你与孤一同长大,就连你都那么怕孤,想来旁人也是这般。”

追风听到这话,心头懊恼无比,甚至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他第一次抬起头来,直视着魏昭。

“殿下,属下没有那个意思,属下敬您畏您,是因为您的身份,不是因为您的性子,更何况旁人不知,属下知道,当初你杀的那些人都该死。”

听到追风的话,魏昭方才有些阴翳的眼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他淡然拂袖,“罢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看着魏昭离去的背影,追风又看了一眼符南岁的房间,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他看符南岁对魏昭也并非全然无意的样子。

只希望符小姐对殿下能有几分真心。

否则就算是拔除了体内的那些毒,只怕也压不住。

追风跟在魏昭身后,叹了口气,思绪飘回许久之前。

魏昭自从中毒之后,时不时就会莫名大叫,将殿里的东西摔个精光。

前来劝说他的宫人也被他尽数赶了出去。

有个丫鬟胆大妄为,想要用身体去安抚魏昭,被他拔剑杀了。

在那之前,追风就查出她是宁贵妃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之前就已经在想办法除掉这个丫鬟。

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可没想到那丫鬟竟是这般胆大妄为,敢做出那种事情。

宁贵妃自然是抓住了这个把柄,大肆宣扬魏昭性子狠戾,随意杀人。

仗着东宫太子的身份无恶不作。

还好陛下是信任殿下的,殿下从前虽然孤傲清冷,但到底不是随意罔顾人命的人。

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皇帝还是下令让魏昭少离开东宫。

许是随着年龄增长,体质增强,魏昭又实在太过抗拒外人接触,那背后下毒之人下手的机会少了。

魏昭性子不再那般暴虐无常,但也极为阴冷。

是符南岁的出现,让追风看到了曾经的殿下的影子。

魏昭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站在那儿发什么呆?还不跟上来?”

追风连忙收起思绪,拔腿追了上去。

次日一早,符南岁便起床叫朱雀为自己梳洗。

她想好了。

要在今日将重生的事情告诉爹娘。

若是再隐瞒下去,恐怕有许多事情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符南岁来到符镇安和白氏的院落门口的时候,两人才醒来。

听到嬷嬷说符南岁居然这么早就过来了,白氏极为惊讶。

符镇安轻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丫头又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白氏捶了符镇安胸口一拳。

“明明就很高兴,却还是天天说这些话,若岁岁真听进去了,你小心她日后不认你这个爹。”

符镇安这才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他冲着嬷嬷说,“让岁岁进来吧,让她在外屋等我们,我们马上就出去。”

白氏心中莫名有些隐隐不安。

她轻抚着胸口,替符镇安整理着腰封,“你觉不觉得,自从上次太子被下药之后,岁岁完全变了一个人?”

符镇安仔细想了想,随后摇头,“她并非完全变了一个人,而是变回了咱们之前认识的岁岁。”

那种改变,不是说蛊虫的原因。

白氏闻言,颇有些恍然,随后笑了出来,“是啊。喜欢上谢家那小子后的岁岁,才不像我们的岁岁。”

说着,她挽着符镇安的手走出了里屋。

符南岁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腾地站了起来。

该说不说,符南岁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她不确定爹娘是否真的会信她。

毕竟她糊涂了那么多年,一时之间说出那些真相。

若是换作她,她也会觉得是脑子不大清醒。

但无论符镇安和白氏信不信,她都要说出来。

符镇安和白氏都是聪明人,若日后遇见事情,肯定能想起她今日的提醒。

符南岁深呼吸了一口气,扶着符镇安和白氏坐在了主位。

她腰杆直挺挺地站在了两人面前。

白氏心中的不安愈发加深,疑惑地问道,“岁岁,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符南岁直接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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