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唐宁吐出一口血。
她抓着已经昏过去的男人的手,他的手腕上被蛇咬了一口。
唐宁分辨不出来那是毒蛇还是无毒的蛇,为了防止这个唯一能辨路的人死掉,她只能学着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的方法处理。
在她反复吸了几口吐出去后,手里的手挣扎了一下抽了出去。
昏迷的人醒过来了。
唐宁一阵惊喜,还以为是自己的方法见效了。
男人皱着眉捂着自己的手,“你吸血鬼啊。”
唐宁打字告诉他,“你刚刚被蛇咬了一口。”
她也没说,是她把他推过去压蛇他才被咬的。
当时那条蛇不断在朝他们靠近,唐宁知道打蛇打七寸,她打算找准时机用小刀插蛇七寸。
可身上压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男人,她动都动不了,往其他地方推又害怕他动了蛇直接咬上他。
只能把他推向蛇的方向,算准了他刚好能用背压在蛇身上,他的身上还穿着黑色外衣,起到防护作用。
在她推开他时,蛇也在移动,他是压住了,但被蛇咬了一口。
后面唐宁看准机会用小刀杀了蛇,按着头连戳了好几道,因为她找不到精准的位置。
她到现在还记得掌心光滑微凉的鳞片触感,还有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人在面对死亡时,真的会迸发无限潜力去求生。
“......你怎么不自己走?你不是已经知道方向了吗?”他突然问她。
唐宁心想自己知道方向和连续走三四个小时都能保证自己不走错完全是两回事!
别说这密林里,就是换一个陌生城市,有人给她指了方向,走三四个小时,中间遇到各种分叉路,没有导航,她也很难走对。
但眼前这个人好像默认指出方向了就是认识路了,也不知道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给他塑造了这样的印象。
唐宁打字,用手表读给他听:“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死了怎么办。”
“我对你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你管我死活做什么。”
唐宁趁着他是个瞎子随便翻了个白眼。
正常人,看到活人都是能帮就尽量帮一把吧。
她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继续走。
刚刚那么一折腾又半个小时过去,不走快点,真的回去不了了。
两人又坚持走了一个小时,唐宁靠着树喘气。
这里的路坑坑洼洼的,而且她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现在浑身都没力气,全靠着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她还在想这附近有没有野果子能吃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男人的手,递给她压缩饼干。
唐宁惊讶,连忙打字问他:“你居然还备了粮食?”
她拆开包装袋,小口吃着,但也不敢吃太多,口干更是要命。
“是从你身下那个肉垫身上摸出来的。”她听到他这样说,怔了一下。
所以, 他身上一直有吃的。
唐宁突然想到他途中有一次说要上厕所。
他一个男人上厕所,她自然是避开了。
她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借着上厕所去吃东西补充能量。
他一开始并不打算把吃的分给她,从一开始她看到他靠摸就能摸出草药来看,他是不需要她的合作的,所以把吃的只留给自己也理所应当。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
“我们要获救,不是只花三四个小时走出去就行,是吧?”
不然他不至于连个饼干都要偷偷藏起来吃。
“你还挺聪明的,想到这个了,不告诉你,是不想挫你志气。”
唐宁垂下眼睛。
她沉默地往前走。
身后传来男声:“不问我一共要多久?”
唐宁没说话,她不想知道,不敢知道。
心里已经有些绝望了。
她真的能活着回去吗?
都说人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会想这一生留下的遗憾。
唐宁此刻想起的却是妈妈还在时的甜。
可是就她是妈妈的孩子这一点都是假的。
如果她不是妈妈的孩子,她为什么愿意养育她,愿意对她那么好呢。
在她心里,她依旧是她的妈妈。
视线突然就模糊了,她擦掉眼泪,哽咽着咽了一下口水。
“吓哭了?”身后的人问她。
唐宁依旧没说话,安静地走着。
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她要省着力气,省着手表的电。
她往好了想,也许就多两三个小时呢,努力撑 一撑还是可以的。
她正给自己做心理安慰,突然听到身后的人笑了一下,说:“你说你,不是还跟我说死在这里挺不错的,现在怕到哭鼻子?”
“你放心,有我在,保你活着回家。”他声音虽然不大,也不是很严肃,但莫名很有信服力。
唐宁想到他之前说已经来过这里几十次了,心里也感觉安稳一些了,还好身边有个熟悉环境的。
两人便又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
天色忽变,唐宁摸了一下额头,睫毛一颤,立即看向身边弓着身体的人。
“下雨了。”他也感受到了雨点子。
并且,这个环境下,他身上的伤口更加难受了,又痒又疼。
两人还没有任何准备,在这种情况淋雨,两人要是发烧了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看一下附近有没有山洞,没有的话就只能用树枝简单搭建一下了,我们不能淋雨。”
他刚这样说着,刚刚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下子哗啦啦地变成了大雨,雨点子坠下来,坠落在山谷里的枝叶上,声势浩大让雨声更加响亮,听着像是让人恐惧的暴雨。
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两人身上已经淋湿了。
干燥的衣服还能保暖,衣服一下子湿透了,身上寒意阵阵。
“我在附近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唐宁用手表告诉他。
“那就......尽量找细长的枝干叶子大而密的,折断,多找点......我来搭。”
唐宁看出他有很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她看向他身上的伤口。
雨水这么一沾,肯定会感染发炎。
她将人拉到一个稍微能避点雨的树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这件外套是防水的料子,她撑在两人头上。
“这样不行......”他声音沉沉地说,“万一一直下雨呢?必须搭大一点的避雨点,然后生火,今天是出不去了,晚上要想活下来,必须生火。” https://www.3zmtxt.cc/files/article/html/40572/40572419/47761821.html www.3zmtxt.cc。wap.3zmtxt.cc